简慕儿

三国季汉诸葛亮本命,初唐李二凤长孙凰后CP粉,托尔金系列诺多党萝林死忠盖奶X银树一生推,古剑一胤玉、兰生X月言,古二沈夜X华月,仙剑遥灵紫璃玄瑶,秦时雪高,诛仙碧瑶,天雷某五某前某轩。混二次元,国漫日漫都追,清新治愈催泪番&战斗番主打,纯宅男番不看。极爱日音,兼爱日剧。混古风圈,歌单主打之一。欧美圈极少涉足,目前本命只有凯特布兰切特,墙头略多。

在张宇辰上场之前我想我不会再看主队比赛了,不值得,根本不值得。我找不到飞去上海看现场的意义了,的确,我很想见他,很想亲眼看他打比赛。我不是不能接受失败,我只是。。。
昨晚看了一个剪辑,去年秋季赛被软泥怪翻盘后,老张坐在那儿的表情太让人伤心了。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他的不甘心,生气又失落的样子我不想再一次看见了。
就按照主队现在的打法,我吃多少丹参都于事无补,可能还是要被气得当场心脏病发。看自己欣赏支持的人独木难支,实在是过于残忍了。
如果可以,这赛季都不要上场了吧,就这样吧,好不好?上场了也要背锅,难道上赛季被骂得还不够惨吗?可是他是一定会上的,在他觉得他可以出山的时候,他是一定会回归赛场的。

【泰帅】【帅泰】今夕

本废有话说:脑洞来源是五五开黑节上老帅说和阿泰双排星耀局还输两把,我给偷工减料成一把了。本来想写阿泰给老帅选了个打野蔡文姬的,但是我实在是懒。

半夜12点,GK的训练结束得比往常要早一些。张宇辰依然保持着一贯的“躺赢”姿势,一边想着什么时候科技可以发展到人没有颈椎也可以活得很好的荒诞命题,一边用左手轻轻揉捏着酸胀的脖子。或许是训练赛打了太久的缘故,张宇辰觉得训练室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扔在桌上的手机微微震动,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才看清原来是微信语音。头像很生,似乎从没在通讯录里见过,再瞟一眼备注,张宇辰像是突然来了精神,迅速摁了“接受”。
“脏宇岑,滚过来双排!快快快快快快!”在一连串音量大得出奇,近乎喊口哨般的催促下,手忙脚乱摁着音量减小键的张宇辰一个手滑,手机啪的一声砸在他鼻梁上,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然而他却顾不上呼痛,赶紧从电竞椅上直起身,像是来了个鲤鱼打挺一般,胡乱从桌上抓了一副耳机,慌慌张张地插到了手机上。
训练室里大仙、青枫和胖胖尚未离开,陡然听见那么大的声音,纷纷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张宇辰像是吃了八个苦瓜一样,尴尬地笑着,满脸歉意。随即低下头,对准话筒低声吼道:“你鬼叫什么?要吓死为父吗?”
看着张宇辰略显狼狈的样子,留在训练室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直犯嘀咕,真是不巧啊,只怕又碰到“帝后”秀恩爱了。事实证明,这三个人的判断毫无差错,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KPL交际花——陈乐。
“你快点,我拉你了。”陈乐显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只一个劲儿地催张宇辰赶紧上车,根本没在意他自称“为父”的茬儿。
“等着,我得先换号啊。”说着,便从裤兜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张宇辰很了解陈乐的脾气,凡是这个人相邀,不答应还则罢了,只要应了,那就一分一秒都拖不得。不抓紧着点,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的耳膜。
“速度、速度……”陈乐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了,你拉我吧。”张宇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你们队训练完了?”看着排队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得有些闹心的陈乐开始找话题。不过这并不是一个高明的问题,至少张宇辰听到这个白痴提问的时候,忍不住暗骂了一声“笨蛋”。
“呵呵,你说呢?”张宇辰边活动颈椎边不屑地反问道。“你是真的会找时间,我这边刚结束,你就拉我。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们俱乐部安了内奸?”
“对啊,大仙、胖墩都是我派去的,你服不服?”陈乐得意洋洋地示威。
“那你下回找‘内奸’双排吧,我就不奉陪了。”张宇辰笑着反击道。
“那不行,我得找个最菜的,要不队友太厉害,没有游戏体验。”陈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怀念以前一口三盒冬瓜茶的日子。
“哦,我演技还不错,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张宇辰揉着刚刚被砸的鼻梁,笑得不怀好意。
“你敢演我,我就举报你。”
“还要举报为父?唉……”张宇辰边叹气边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脏宇岑,你脸皮挤到我了。”陈乐有点无奈。“哇,开了开了。”
“你要打啥呀?中单吗?”
“我感觉有点悬啊,四五楼选不到了吧。”嘴上这么说着,阿泰还是点了干将的“我想用TA”。
“又干将啊?你还会不会点别的了?英雄勺啊。”张宇辰“无情地”嘲讽道。
看着一楼毫不犹豫的抢了诸葛亮,阿泰忍不住哀嚎道:“我的天啊,没了没了。什么版本还首抢诸葛亮,这个len有排名吗?”
“也可能是上把被打崩了,来演的。”张宇辰左手高高举起,美美地抻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推测道。
“你个乌鸦嘴,说点好的行不行?”本来被抢了中单已经很难受了,偏偏张宇辰还非要往最坏的一种情况上说。
“赶紧滴,你到底要玩啥?”张宇辰并没有理陈乐。
“那我打野吧。”阿泰认命地点了“我要打野”,在二三楼选好了英雄之后,想都不想就拿了马可,随即对张宇辰说道:“你拿张飞吧,保我一下。”
“你说张飞就张飞呗,反正我选啥都保不住你。”张宇辰可能真的有点累了,说话的声调都变得有些懒洋洋的了。
“开场帮我保一下红。”
“可以。”
张宇辰和陈乐两个人一个站在靠近龙坑的红草里,一个站在红buff旁边的草里,两个人发出的“请求集合”信号此起彼伏地响着,然而愣是没有一个队友响应他俩蹲草守红的号召,无论是中单,还是下路。
“我们len缘这么差的吗?”陈乐有点意外。
“对面来人了,玄策东皇老夫子都来了,还守吗?”
“赶紧跑吧,就两个人怎么守?”
张宇辰一个二技能跳到陈乐身边,陈乐一梭子扫在东皇和老夫子身上不痛不痒,边打边撤。
张宇辰还是在红buff旁边靠近鸟的位置来回转着圈,想着能不能把红抢回来。每次他想往前走一走,离红草近一些,对面东皇都会来卡他位置。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一个二技能跳进红草,想摁惩击的时候却连点三下都没反应。
“抢到了吗?”陈乐大声问道。
“在玄策身上。”张宇辰显然有些不高兴。
两个人正犹豫着要不干脆把整个红区让了,让队友去对面偷一波,就看见自家中单诸葛亮打着“请求集合”的信号开始往红区移动。
陈乐见势不对,赶紧点“撤退”示意中单别过来。然而诸葛亮却好像没看见一样,一头扎进红区。
“哇,他上了。”
“自己作死,救不了,去蓝吧。”
两个人达成共识后,直接撤出红区,开始往蓝区进发,大概五秒后,传来了First blood的提示音,诸葛亮宣告阵亡。三秒之后,左下角的聊天区蹦出了一句不太完整却情绪饱满的话:“两个**,跑你**,老子都**上了!”
“这就开始爆破了。”张宇辰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冷笑一声,随手点开队伍界面,把除了陈乐以外的所有人都点了屏蔽。
“这个len这么暴躁的吗?不看信号还骂队友。”陈乐皱着眉,挤出一个无奈的小酒窝。
“收完蓝就走吧,我感觉他们要过来。”张宇辰看着地图上对方多人消失的视野,有种不详的预感。
“蓝被对面嬴政拿了。”陈乐拖屏看到对面正在清线的嬴政身上的蓝和自家野区凭空消失的BUFF,觉得简直难以置信。
“打这么快的吗?不可能啊。”张宇辰边说边拖屏确认嬴政的伤害。“我去,这人八成是个AD邪教,我估计他可能卡完攻速阈值,还补了暴击暴效,你看他平A那伤害。”
“现在的星耀局都这么恐怖了吗?都是一群神仙啊。”阿泰感觉这十个人里恐怕除了他和张宇辰就没有正常人了。“蓝区清了去对面蓝,上路放生吧。”
“要给咱们的孤儿下路发个信号让他往蓝区靠吗?”
“发吧,他来不来随意。”
果然不出陈乐所料,对面吃了红区就和优先清完中线的嬴政汇合压了一波上路,万幸上单没正面硬刚,残血回城,诸葛亮补了中线也没像上次那样千里送人头。两个人顺利吃完了蓝区,等级和经济好歹还算可以。
“啧,他们开龙了,好烦。”陈乐拖屏看到龙坑附近的光,很不痛快。
“放了吧,看能不能拖到后期吧。”
“有点难受啊。”
“没办法,阵容压制。你多发育吧,伤害起来了,我们才好打。”
“我都担心我十分钟能不能出末世。”
“慢慢拖吧。”
打到中期,中上两路被拔得只剩高地,下路还剩两座塔。陈乐出完了末世,纯净苍穹还没来得及出,只出了个速击之枪。全队等级平均落后一级半,对面玄策经济都快破万了。
“我感觉我没伤害啊。”陈乐实在是打得憋屈。
“我还感觉我扛不住呢。”张宇辰也有点闹心,然而更闹心的事还在后面,自家双边和中单不知怎么的就在中左草丛和对方交上了火。“我靠,要凉。你先走你先走,我保着你,撤撤撤撤撤!”
“我被减速了。”
“我给你盾,我给你盾,走走走走走走走。”
一波团战被打了个三换一,掩护马可撤退的张飞丝血逃生,马可的血量也不是很健康。
“你回家补状态吧。”张宇辰建议道。
“不用,我带了点贪婪,拿红转下。”陈乐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吧。”张宇辰听出来了,陈乐这是开始认真了,这样不容置喙的口吻,听起来还真有些冷冰冰的。其实张宇辰还是觉得陈乐先回家补个状态更稳妥一些,但是显然陈乐的想法也很有道理。现在不吃这个红,不把下路劣势线处理一下,等对面拿了龙,很可能要三路全破。时间紧急,回家再出来对面龙都打完了。
“你等等我,我跑的慢啊。”张飞的速度跟马可稍微有些吃力。
“红草有人!”陈乐不敢进草,只能扫了一个一技能。
姗姗来迟的张宇辰跳了个盾,一进草丛才发现原来是个半血老夫子。
“要打……”张宇辰“吗”字还没出口,陈乐那边已经开始喊上了:“打打打打打!”
几乎就在陈乐二技能进草打算输出的同时,老夫子一个大招把他钉在了原地。
“这老头还有大的!”陈乐实在搞不懂这老夫子到底是怎么做到刚才河道那波大团打完愣是连大都没交的。“救我救我救我!”
张宇辰第一时间就把救赎给开了,然而老夫子敲了两下盾就破了。陈乐绕着外圈转,张宇辰在里面死死顶着,要不是有霸者之前回的血,只怕早就交待了。还好马可的伤害已经起来了,配合张飞的一技能,几枪点出真伤,带走了老夫子。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小地图上刚打完大龙的嬴政、东皇和玄策过来支援了。嬴政抬手放了个一技能,阿泰一个二闪了出去,正好被玄策一钩子钩住。
“脏宇岑,开大开大,吼他!”被钩子钩住的那一刻陈乐心都快凉了。
“妈的,老子刚开过大,你个麻瓜!”张宇辰的耳膜被陈乐震得发痒。“拜拜,你们打吧,我走了。啊朋友再见……”边唱边一个二技能头也不回地跳走了。
“脏宇岑,你他妈给老子回来。谁他妈告诉你卖队友的,胖墩就这么教你打辅助啊!”陈乐气急败坏地骂着,虽然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能走一个是一个,如果张宇辰不走,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多一个殉情的。然而卖队友卖得如此干脆熟练,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被群殴至死,实在是不可饶恕。
“嘿嘿嘿……”张宇辰的笑声听起来格外魔性,“哎呀,开心!甭管输赢,游戏体验有了。”
“他妈的,嬴政A得我头皮发麻。”陈乐看着复活读秒气不打一处来。
“那是,出了电刀,你以为是摆设吗?”
“你他妈竟然敢卖我……”
“我不跑,还给你守个头七再走?”
“菜比!”
“我说陈顺吉,你讲不讲道理啊?你铁定凉了,我不回来,谁守高地啊?等着被一波呀?”
“我不管,你就是卖我了。”
“你自己被勾住了,你怪谁?”
“你卖我了。”陈乐复读机一样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行行行,我卖你了,我错啦——”张宇辰讲不通道理,只得道歉服软。“下回我就原地挂机,给您殉葬绝对没有二话。皇上,您看草民的态度诚恳不?”
“咳,”陈乐装模作样地轻嗑了一声,故意用低沉的声线说道:“那个,下不为例啊。”
“嗻——”张宇辰拖着不满的长音。
很快这局排位就乱七八糟地输掉了,毕竟前期劣势太大,对面又有大龙加持,正面团不过,阵容又缺乏守塔能力,输也不冤。
“再来一局。”陈乐很不甘心。
“别了吧。”张宇辰有点犹豫。
“再开!” 陈乐的声音陡然升了一个八度,吓得张宇辰赶紧连声应道:“好好好,开开开。”
进去依然是四五楼,张宇辰无奈地笑道:“你今天脸可够黑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陈乐用机器人一样的声音怼了回来,噎得张宇辰说不出话来。
在尴尬的沉默中,他看到陈乐扣了一句话给队友。“小妹求个AP。”
这句话就像奇妙的催化剂一样,使得张宇辰的脸迅速发生了化学反应。本来就又粗又浓的眉毛此时拧成了疙瘩,勉强地牵了牵嘴角,却根本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整张脸都写满了“尴尬”两个字。如果陈乐能够看到他如此精彩的表情,肯定会笑成麻瓜。“不是,你为了个中单至于吗?”
陈乐没有回话,只拼命重复着“小妹求个AP”,不断点着张良的“我想用TA”。这次的一楼队友似乎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直接帮抢了张良。
张宇辰刚想祝贺陈乐终于“心愿得偿”,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了陈乐没什么温度的声音。“给我拿老虎。”
“嗯?什么意思?”张宇辰有点懵。
“点‘我打野’,给我拿老虎。”陈乐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你不用张良吗?”张宇辰不明白陈乐辛辛苦苦抢了法师,那么“厚颜无耻”撒娇卖萌的话都说了,自己却又不用,那是给谁抢啊?
“那是给你用的,傻逼。”陈乐感觉自己快忍到极限了,今晚的张宇辰可能是真的被捶昏了头了,毫无灵性可言。
“给我用?”张宇辰有点惊讶,“你知道我平时排位都不怎么走中啊,还是你……”
“让你用,你就用,哪来那么多废话?”陈乐终于爆发了,他知道张宇辰说的是实话,平时排位老帅确实玩坦克和辅助居多,然而他也感受到了如今的张宇辰对中单这个位置本能的逃避和克制。也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太强硬了,他又别别扭扭地小声解释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给别人让中单?”
让中单?怎么可能?不抢中单就不错了,还让?连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事,张宇辰又怎么会不知道?既然是陈乐的一番好意,拒绝的话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哦,那我给你拿老虎了。”
“嗯。”陈乐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听起来软软的,和刚才“大发雷霆”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这次开局明显顺多了,一点“请求集合”,上路和辅助就跑到河道帮忙占视野。四个人聚在一起,集体进攻对面红区,陈乐仗着老虎的技能优势,拿了一波三杀,前期就直接起飞。
“阿泰?”左下角的对话区蹦出了自家上路的话。
“嘿,你被认出来了。”张宇辰笑着对陈乐说道。
“看到了。”陈乐边说边敲了一个“hi”回给队友。
“泰神是和女朋友双排吗?”张宇辰看到弱智队友问的这句话,刚才还堆满笑意的脸,瞬间晴转多云。耳旁传来了陈乐夸张的笑声,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张宇辰的面色不禁又阴沉了几分。“想好了再说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是,粉丝。”陈乐敲完这句话,笑得手机都要握不住了。
“狗儿子,谁是你粉丝?”张宇辰咬了咬下唇。
“不是粉丝,那你想让我回什么?”陈乐笑得直喘粗气,“那我说你是我女朋友哦。”
“滚。”如果有什么召唤师技能能杀队友,张宇辰一定第一个搞死陈乐。
那盘游戏赢得很顺利,全程顺风顺水,打了对面一个“玲珑塔”。
张宇辰长长舒了口气,问道:“还打吗?”他有点想去复盘了。
陈乐没有回答,他好像在想一些事情。张宇辰以为网不好,自己掉线了。赶紧喊了几声“阿泰、阿泰、陈顺吉……”
“脏宇岑……”
“噶哈?”张宇辰漫不经心地应着。
“你……回中路吧……”陈乐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轻烟,然而这话在张宇辰听来却不啻于一声惊雷。张宇辰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有点回不过神来。
“怎么突然说这个?”张宇辰努力维持着之前笑嘻嘻的腔调,听起来和开玩笑没什么分别。“喂,咱俩之前不是都约法三章了吗?你犯规了啊,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次我……”
“回中路吧。”陈乐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不再像刚才那般飘渺。
张宇辰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低声对胖胖说道:“我出去一下。”胖胖点了点头,张宇辰便转身出了训练室,朝俱乐部大门走去。
张宇辰和陈乐在赛季初的时候曾经约法三章:第一,张宇辰不能跟陈顺吉提回中路的事。第二,陈顺吉不能跟张宇辰提回中路的事。第三,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不能提回中路的事。现在陈乐旧事重提,倒叫张宇辰慌了手脚。他推开大门,倚在旁边延伸出的门沿上。四月末的成都夜晚,还是稍微有点凉,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把外套带上。
“你有意思吗?”张宇辰被风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你真的不考虑回中路吗?”陈乐的声音听上去很诚恳,张宇辰知道他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啊。”
“你少给我谢来谢去的,我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中路。”
“谢谢,谢谢,谢谢……”张宇辰还是打着哈哈。
“脏宇岑!”陈乐忍不住吼了一声,他是认真的,然而张宇辰一心只想着敷衍了事。
“……队伍需要我。”张宇辰当初问陈乐为啥转打野的时候,陈乐就是这样回答他的,那么现在,他原句奉还。
“你放屁!”陈乐彻底被张宇辰随意的态度激怒了,“我他妈说过几百遍了,你这个傻逼跟老子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队伍缺抗压开团的,我就转边了,就这么简单。”张宇辰感觉被自己强行压在胸口的火气噌噌往上冒,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多久。
“你适合打哪儿,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还需要我来点醒你?”陈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那你说说我适合打哪儿?当初超玩会也是缺中单,我才打中单的啊。”张宇辰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压了压嗓子,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说到底,不过就是补位而已,都差不多。”
“差不多?”陈乐冷哼一声道:“你可真是个狠人,撒起谎来连自己都骗。”
“我撒什么谎了?我哪句话不是真的?当初超玩会就是缺中单啊。”
“你明知道我不是说这个。”陈乐快被张宇辰逼疯了,全KPL论东拉西扯打太极,谁也比不过他。“脏宇岑,我问你,你喜欢中单吗?”
“说不上喜欢吧,也就是不烦。”
“哦,你既然不喜欢中单,那你怎么开发出那么多骚套路的?”
“就……责任呗。”
“责任?”如果张宇辰现在在他对面,那陈乐一定会把手机扔到他脸上。“可以,那你什么时候也用你的‘责任’开发点边路英雄啊?”
“我不是用过大宝剑了吗?”张宇辰不满地嘟哝道。
“你放屁!”
“喂喂喂,你这个……有辱斯文,你换个词儿好不好?”张宇辰今晚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实在是觉得胳耳朵。
“脏宇岑,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陈乐重重叹了口气倚在靠背上。
“阿泰,你当初转打野是为了什么?”张宇辰放柔了声音,像是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安抚着陈乐焦躁的情绪。
“因为当时我们队没有打野。”陈乐的火气到底还是消了,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向来如此。
“中单和打野,你喜欢哪个?”
“中单。”
“中单和打野,你擅长哪个?”
“……中单”
“这不就结了。”
“……脏宇岑”
“嗯?”成都的风带着夜间独有的氤氲水汽温柔地拂过张宇辰的面庞。
“我是觉得你还有救。”陈乐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话?”张宇辰满脸黑线,“听着好像你没救了一样。”
“我是说如果还有机会回中路的话,你要珍惜。”陈乐终究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张宇辰还有回中路的可能,然而他自己恐怕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呵,”张宇辰抿着嘴笑了一声,“我会的。”
“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急了。”
“你喝醉了?”张宇辰突然有些担心。
“哈?没有啊。”陈乐一头雾水,压根搞不懂张宇辰怎么会有此一问。
“呃……”这下轮到张宇辰尴尬了,“你刚才不是说‘对不起’嘛,我就以为你喝醉了。”
“你放……”陈乐刚想开口骂骂张宇辰这个榆木疙瘩,就想起他方才的“抗议”,硬生生把“屁”字憋了回去。“你乱讲,老子没醉就不能给人赔礼道歉了吗?”
“能能能。”张宇辰忍着笑回答道。
“你个麻瓜,想笑就正大光明地笑出来。”
“哦,你听出来了啊。”
“我又不聋。”
“阿泰……”
“干嘛?”
“谢谢。”张宇辰在风中微微颤抖着,“这次我是真心的。”
“你这个len什么都好,就是总搞得这么肉麻,哇,好恶心。”陈乐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受得不知说什么好。“我要接着打排位了,你跪安吧。”
“好,那不聊了。”说着张宇辰便摘下右边的耳机。跟陈乐语音他从来没有按挂断的习惯,原因很简单,陈乐手速太快,而他永远都慢半拍,久而久之,也就懒得多此一举了。
“脏宇岑,等等,等等……”陈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喊得很急。
“怎么了?”
听到张宇辰的回答,陈乐顿时安心。“答应我,时机合适就回中路吧。”
张宇辰抬头望了望夜空,有一颗星亮得很显眼,也不知是长庚还是北辰。他伸出右手,朝着那颗星的方向握了握。“我答应你。”他说。
挂了语音,张宇辰转身回了训练室。他打开游戏,点开英雄界面,鬼使神差地点了“法师”项,一个个熟悉的英雄映入眼帘。
他很喜欢火舞,曾经用火舞拿过四杀。他嫌弃诸葛亮跑得慢,训练赛用得都要吐了,可如今却生出了一丝怀念。貂蝉也许是他的第一个成名英雄,上次用她在赛场起舞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已经忘了。他痴迷的张良终于重做了,他最喜欢的真伤被动机制没有改,现在的张良已经是T1法师,排位非ban必选了,可惜他不能在赛场上用他了。嬴政也是他偏爱的英雄,可是去年11月末的季后赛上,他却没办法用嬴政带领队伍晋级下一轮。说起来,那场比赛是他迄今为止打得最累的一场,打到最后的时候,精力体力全部耗尽,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力气去想下一步要做什么,而对于一个指挥而言,这是最致命的。耗垮他的不是对手的顽强,而是他给自己的压力,他的法师“谢幕战”打得实在说不上漂亮。
张宇辰闭上双眼躺在电竞椅上,脸上挂着苦涩的笑。他没想到以前总嫌法师打得太多的自己,如今竟会开始怀念起用各种法师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纵横驰骋的日子。也不知怀念的是比赛,还是过去那个自信强势的老帅。
张宇辰突然想问问陈乐,当他决定为了队伍放弃中单转打野的时候,他到底都想了些什么?舍弃自己最强势最喜欢的位置,背着莫须有的黑锅,忍受着无数人的指责和嘲讽,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如果早知转回中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会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遗憾?
现实总是无情的,任何沉湎于回忆的人终究会被现实撕碎。对过去的怀念,并不能使人变强。曾经的国服中单,曾经的国服第一高渐离,已经永远成为历史了,如今的KPL只有GK边路和XQ打野——两条贴吧、论坛人人都要踩一脚再吐口唾沫的咸鱼。呼吸权是什么?张宇辰不知道,他想陈乐那么傻,肯定也不懂。索性就迎着众人的谩骂一步一步往前走吧,人总要学会在骂声中成长,不管这个过程有多难熬。
张宇辰睁开眼坐直身体,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胖胖催着他们赶紧回去洗漱就寝,然而张宇辰还是决定暂时留在训练室。今天晚上的两场比赛还没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复盘还是不能停。他打开电脑,把比赛回放调出来,偶尔摁摁暂停,把进度条拖回去,看看细节。
答应陈乐的话,他并没有忘。也许终有一天,他会回归中单,但绝不是现在。这样想着,属于职业电竞选手的夜晚开始了。

【玄亮小段子】同祀不同穴

刘备还是保持着每天的习惯,起来之后四处转转。穿过惠陵外的红墙夹道时,一个拍照的游客在摆pose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本能地弯腰想呼痛,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他直起身来,在拍照的人头上摆了个剪刀手,还不满地嘟哝道:“下次小心点,否则就不是抢你镜这么简单了,我会入你梦的。”
走着走着,刘备迎面撞上了一对情侣。女的问男的:“诸葛亮就埋在这吗?”男的答:“武侯祠武侯祠,不埋这还能埋哪儿?”看着情侣远去的背影,刘备不仅感慨这1800年来自己脾气真的变好了许多,这要是他年轻那阵,非把那男的绑到树上抽几鞭子不可。“惠陵是我家,蠢才,他才不住这儿!”刘备说前半句的时候还有些忿忿,等说到后面声音竟毫无预兆地弱了下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望着东北方的天空,半晌无言。
诸葛亮今天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一小盏桂花酒。他酒量很好,但并不爱喝酒,这几乎是季汉朝堂公开的秘密。他端起酒盏轻轻嗅了嗅,桂花的味道很浓,甚至可以闻到一丝甘甜的气息。他皱着眉苦笑着,一边无奈于粉丝们的“奇思妙想”,一边回忆起初入成都时那个人嘲笑他喝的酒没劲。眼前这盏酒大概也没什么酒劲儿吧,喝起来或许就和昔年月英在隆中酿的桃花饮差不多,拿来解渴正好。正想着,手中的花瓣型酒盏忽的被人夺去,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酒一点劲儿都没有啊,孔明,你怎么还是爱喝这种甜甜的酒?”诸葛亮闻声脊背一僵,随即转身看向正在嫌弃地咂着嘴的“小偷”。那一刻仿佛时光倒转,他的27岁似乎从未消逝。

诸葛亮1837生贺——神刀

诸葛玄年轻时常年在外,因而会些防身之术,在家的时候就喜欢把这些本事教给侄子们。诸葛亮尤为喜欢刀,也学得最好,他的第一把刀是诸葛玄赠给他的木刀,诸葛亮亲自在刀锷处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神刀,后来这把刀在徐州逃难的时候弄丢了。诸葛瑾本来对这些就不感兴趣,所以进境极慢,后来索性就不学了。诸葛均因为太小,长大后也不记得自己当初都学了些什么。
诸葛亮刀法稀松平常,唯一的长处是力气大,可能是躬耕陇亩练出来的,但是他一直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打遍天下,哦不,隆中无敌手,直到后来在江东遇上了鲁子敬。诸葛亮初到江东的时候,诸葛瑾闻讯来看他,万万没想到弟弟让他吃了闭门羹,因为他弟忙着忽悠他主公,而他主公竟然还觉得这个传销头子“奇雅”。后来,诸葛瑾终于在一天成功抓住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鲁肃,拉着他让他带自己去看弟弟。诸葛亮因为闲了好几天,觉得无聊,就提议比武。诸葛瑾很鸡贼,他知道自己武艺不行,就说要比就比射箭,鲁肃知道诸葛瑾的意思,就连连点头说射箭好、射箭好。一开始是百步的距离,只有鲁肃百发百中,其他两位压根就不上靶。后来距离拉近到五十步,鲁肃开始不上靶了,反倒是诸葛瑾百发百中,诸葛亮依然零蛋。后来发现鲁肃射箭力道太大,靶子中心都被射穿了,靶上才没有一支箭。诸葛亮很惊奇兄长箭术为何如此精湛,后来才知道都是鲁肃教得好。
诸葛亮觉得脸上挂不住,就提议鲁肃比兵刃。两个人都用的刀,鲁肃看诸葛亮好像没什么底子的样子,怕伤了他,就肥肠诚恳地提议道:“孔明,你持盾吗?”诸葛亮觉得鲁肃这个人武艺未必怎么样,垃圾话倒是挺在行,但碍于兄长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厚颜无耻”。诸葛瑾知道鲁肃当年射箭曾洞穿盾牌,总感觉跟子敬对战持盾是个debuff,看弟弟不回答,就赶紧替弟弟一口回绝了。诸葛亮本来以为以自己的水平好歹也是势均力敌,不说打得一路火花带闪电,怎么也得大战三百回合,结果三回合就败了,每次一回合。鲁肃虽然赢了,但是虎口有点发麻,毕竟某庄稼汉力气实在是大。比完之后,鲁肃偷偷把诸葛瑾拉过来吐槽,说他弟弟虽然菜,但菜得有毒。
诸葛亮人生中第二把刀第一次出鞘就是惨败,他的刀是刘备所赠,依然还叫神刀。虽然比武输了,但是诸葛亮莫名兴致很高,三个人就聚在一起开始喝酒。喝到最后,鲁肃和诸葛亮都喝醉了。两个人互相搂着肩膀开始吹,不是,是讲自己年轻时的一些事。两个人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奋,聊到最后鲁肃忍不住拍着诸葛亮的肩膀,扭头兴奋地冲诸葛瑾喊到:“子瑜,你弟弟不错,有胆识!要是我年轻那会儿遇上他,准保带他一起过江东来。”旁边,酒意正浓的诸葛亮顶着一张大红脸傻笑。诸葛瑾不禁在心里问道:“二谋,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孔明奇雅的,他到底哪里奇雅了?”
第二把神刀并没能陪诸葛亮一生,那年去白帝的路上,它突然毫无预兆的产生了裂痕,后来崩成了好多碎片。诸葛亮并没有把这些碎片丢掉,他舍不得,因为刀是陛下送的。当然,送刀的人后来就变成先帝了。人没变,变的只是一个称谓。诸葛亮嘱咐妻子要把碎片收好,将来总有一天能用到,在他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那一天。
诸葛亮的第三把刀是蒲元造的。刀铸成的那日,他恰巧在场。他命人将竹筒装满铁珠,举刀轻轻一划,竹筒应声而裂,铁珠也俱为两半。说实话,这是诸葛亮见过的最锋利的刀,刀锋凌厉,削铁如泥,神刀这个名字当之无愧。不过,这次神刀不止一把,而是三千多把,诸葛亮把神刀配给了何平和他的无当飞军。
据记载,那次试刀是诸葛亮唯一一次用这把神刀,此后他再也没用过。多年以后,当他想再次提起这把神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他缓缓摩挲着刀刃,抬头望了望帐外的夕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分不清此处到底是五丈原,还是白帝城。只是耳畔响起了一个充满稚气的清脆童声,把他拉回到另一段记忆里。
那个时候,他还不到八岁,故乡的阳光格外的好,那是叔父送他人生中第一把刀的日子。兴奋的小诸葛亮接过刀,对着空气一顿比划,仿佛看到了自己日后招聚乡党、讲武习兵的光辉形象。叔父让他给刀起个名字,他想都不想,随手比了个架势,把刀一亮,中气十足地说道:“神刀!神仙用的刀就叫神刀!”
五十四岁的诸葛亮有些自嘲地笑笑,“神仙用的刀就叫神刀”,真是童言无忌。然而下一瞬,他便止住了笑意,脸上突然显出落寞的神色来。诸葛亮从不是神,以前不是,现在不是,至于以后是不是,他不知道,也不在意。可是,如果他可以成神,那么他希望是现在。

GK加油,张宇辰必胜!愿所有的努力终有回报,愿你心愿得偿,梦想成真。

【张宇辰中心】夜深(上)

才码完第一个场景就5000多字了,真是服了自己的啰嗦,思来想去还是先把这些发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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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上高三的张宇辰最近状态有点不太对,他似乎变得越来越嗜睡了。晚上十点半不到就仿佛隐隐期待什么似的爬上了床,早上却怎么叫都不醒。别人家的孩子上了高三恨不得打了鸡血一样地拼命学,自家孩子却突然整日间昏昏又沉沉,这让张宇辰的父母不免有些着急。两个人带着儿子去医院做检查,医生对着报告看了半天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孩,半是困惑半是愧疚地说道:“指标正常,身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啊。”既然没问题,那可能就是身体有些虚,常言道药补不如食补,那干脆就食补试试。于是,张宇辰在老妈的监督下被迫吃了一个多礼拜的刺参,终于在一个晚上鼻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卷纸,把家里人吓个半死之后,“海参”大计成功流产。吃海参过量会上火,这本来是常识,然而关心则乱,这也怨不得父母。总之,张宇辰嗜睡的毛病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然而他知道,他并没有生病,他只不过是在做梦而已。

张宇辰最近总会梦到一个人,一个可以无话不谈的陌生男子。说来奇怪,与他虽是初识却似故交,纵然有倾盖如故之说,只怕天底下也再难寻到这么一个人谈天说地,百无禁忌。当他再次入梦的时候,梦境里正乌云密布、大雨倾盆,就是那种他最熟悉的沈阳夏天最常见的暴雨天。也许因为是在梦中的缘故,往常砸到身上就洇成一片的雨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样大的雨却落地无声,黑压压的天空像是一张密不透光的巨网遮在头顶,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张宇辰不禁打了个激灵,尽管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这样的氛围依然让他觉得压抑。也不知站了多久,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看轮廓比他高比他壮,只是和往常一样看不清面容。

“傻大个儿,我在这儿,快过来!”张宇辰冲远处一招手,示意神秘男子赶紧过来。

“小伙子,你有点膨胀啊。”神秘男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张宇辰身边和他一起席地而坐,忍不住伸出手啪地一声拍在他肩上。

“咋了?”张宇辰无所谓地推了一下镜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虽然神秘男子的脸像是被雾气笼罩一样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张宇辰知道这个人好像有点生气了。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傻大个儿。”神秘男子用手摇了摇张宇辰的肩膀。

“那我叫你啥?”张宇辰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神秘男子,随即坏笑道:“胖子?”

这两个字确实有奇效,神秘男子不出意料地语塞了。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便认命似的低下头叹口气无奈地说道:“随便吧,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呵,傻大个儿,”张宇辰满意地喊了一声神秘男子的外号,“咱们今天聊点什么?还聊你打职业的事?”

“又要说电竞啊,你还没听腻?”神秘男子一听“打职业”三个字就头皮发麻,关于这个他已经说得够多了。“要不说点别的,比如我打职业之前的事怎么样?”

“那也行啊,你说吧,我听着。”尚未成年的张宇辰虽然远比同龄人成熟,但在神秘男子面前仍显稚嫩,眉眼间流露出的始终是少年人独有的意气。此刻,他正大喇喇地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如此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倒叫神秘男子看了无端生出几分羡慕来。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像张宇辰现在这样随心所欲、率性而为,然而他终究不能。

“其实,我打职业之前并不是打职业的……”神秘男子话才出口,张宇辰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打职业之前不是打职业的’,你这个人有毒吧。”

神秘男子仔细品了品自己说过的话,也不得不承认方才所言纯属废话,毫无意义。他清了清嗓,试图掩饰尴尬。“我打职业之前是,呃……是从事房地产相关的。”

“房地产?”张宇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从地上一骨碌坐起来说道:“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做过开发商。朋友,啥时候给我也整套楼盘?”

“房地产相关也不一定就是开发商,就像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白马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神秘男子见张宇辰上套,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张宇辰有些懵。

“孩砸,听说过中介吗?”

“你说啥?”

“中——介——”神秘男子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支ong,中,鸡叶,介,你滴明白?”

“中、中介?”张宇辰的眼镜非常适时地顺着鼻梁滑了下来,“那你跟我费那么大劲干嘛?直接说中介不就完了,还什么‘房地产相关’!”

“房屋中介,怎么就不是房地产相关了?你非把我想那么高大上,我又没逼你。”神秘男子语气诚恳,然而态度“嚣张”。

“……”张宇辰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和自己其实在某些方面很像,但就是因为太熟悉这种脾性,才知道它的好处在哪儿,它的弊端又在哪儿。说实话,张宇辰并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多么好,他太清楚自己的弱点,所以在跟相似的人相处时反而会觉得不舒服。

看着张宇辰吃瘪之后无话可说的模样,神秘男子突然有些想笑,但终于还是忍住了。“我之前在济南做过一段时间的房屋中介。”穿过连绵无尽的厚重雨幕,他看着远处悠悠说道。

“泉城,好地方啊。”张宇辰不痛不痒地赞了一句,听起来倒像是叹息一般。

神秘男子回想了一会儿在济南的经历,才缓缓评价道:“嗯,是还不错,但也没有特别好。”

“呵,再不好也比沈阳好。”张宇辰抠着手指小声嘟哝道。

“沈阳怎么了?哪儿不好了?”

“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热得要死,关键是还脏。你可能没来过沈阳,你是不知道冬天沈阳站门前那条马路上冻的一块儿一块儿的全是痰,进站跟跳房子似的。三步一小跳,五步一大跳。一年四季,那个空气污染指数,那个天的颜色,我都不提了好吧。”年轻的张宇辰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一通,不禁长长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失望和嫌弃的神色。

“老工业城市,没办法嘛。”神秘男子干笑了两声解释道。

“那也不能脏到这种地步吧。”

“再脏也是家啊。”

“这倒是。”张宇辰低低应了一声,随即眼睛里又燃起明亮的火焰,双手撑在身后,手指紧紧抠住地面,浑身紧绷着大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郑重而又严肃的表情,仿佛在起誓一样。

“离开沈阳,你打算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只要不是沈阳,哪儿都可以!”

“那……成都怎么样?”

“可以啊。”张宇辰干脆地答道,只是很快又显得有些犹豫,“不过……我不太喜欢吃辣。”他小声补充道。

“那上海呢?上海也很好啊。”神秘男子耐心地询问着。

“上海也行啊。”张宇辰还是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只可惜这份勇敢并没有持续到最后。“呃,其实甜的我也不是很喜欢,要不再换个地方吧。”

“那就深圳吧。”

“深圳啊,”张宇辰这次没有急着回答,他在脑海中匆匆给深圳定了个位,有些为难地说道:“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神秘男子听了张宇辰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想念沈阳的。”

“呵呵,但愿吧。”张宇辰表情僵硬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离家久了都会想家的,很正常。”

“那你在济南的时候也想家吗?”张宇辰瞄了神秘男子一眼问道。

“想啊,怎么不想?最惨的时候,大半夜的就一个人窝在出租房的床上抹眼泪,哈哈,也挺丢人的。”神秘男子回想起那段心酸而又迷茫的时光,反而觉得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想家想哭是件很好笑的事。

“既然想家,干嘛不回去?”

“回去更丢人啊,再说我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就是惨点而已。”

“有多惨?”张宇辰不禁有些好奇。

“当时是遇到了点突发状况,我差点被人揍了。”

“不是,谁敢削你啊?”张宇辰看看了神秘男子魁梧的身躯,觉得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其他人了。

“那天我骑着电瓶车下班……”

“你还骑电瓶车?”

“对呀,不骑电瓶车我平时靠什么在好几个楼盘间来回跑看楼啊,靠两条腿吗?”神秘男子瞥了一眼毫无社会经验的张宇辰说道。“其实那电瓶车一点也不靠谱,有好几次下大雨它突然就不动了,然后我就被浇在那儿了。那也没办法,楼还得接着看,就只能推着那辆破车走着去。济南的雨也挺大的,就和今天的雨差不多吧。”说着,神秘男子便指了指天空。

“干哪行都不容易啊。”张宇辰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雨由衷感慨道。

“是啊,我被碰瓷那天就更惨一些。”

“什么叫‘碰瓷’?”张宇辰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词有些理解困难。

“‘碰瓷’就是我好好骑着车呢,离行人大老远的,结果突然来了一个男的‘咣当’一下躺我车前面,非说是我撞的。”

“讹钱?”神秘男子这么一解释,张宇辰倒是明白了一些。

“差不多吧。那个男的应该喝大了,满身酒气……”

“我说的嘛,原来是喝醉了,要不谁会那么不开眼主动找你麻烦?”张宇辰心下了然,他再次看了看神秘男子的体型,忍不住笑出了声。

神秘男子知道张宇辰是在嘲讽他的体重,他强压下自己的火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当时不是他一个人找我麻烦好吗?还有两个同伙,是他们三个围着我的。”

“哦,原来是三个人啊。”张宇辰讪讪道。

“我就一个人,又不想惹事,就只能认倒霉。”神秘男子现在想起这件事依然有些愤愤。

“他们让你赔多少?”

“500。”

“就500,还挺便宜的啊。”张宇辰并不觉得这个数目大得离谱。

“当时我每个月就挣1000。”

“半个月工资就这么没了?”

“是啊,问题是我还得租房呢。”

“那就吃泡面吧。”

“泡面?”神秘男子觉得张宇辰真是涉世未深,说出来的话总透着那么一股何不食肉糜的稚气。“我连咸菜都吃不起,还吃泡面呢。”

“这么惨的吗?”张宇辰斜眼看着神秘男子。

“要不是朋友借钱给我,我那个月就真的悬了。”神秘男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们干销售的,每天都被主管洗脑要拼命,现在想想跟传销没什么两样。一开始我也挺亢奋的,可是时间长了,天天这么风里来雨里去的,我也糊涂了。我这么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难道我要一辈子都这么活着?”

“你这算是傻大个儿三连吗?”张宇辰觉得话题突然有些沉重,正处在人生十字路口的他于这番话颇有共鸣。高考对于每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觉得这条路似乎并不属于他。然而大家都这样走,父母也期待他这样走,他似乎并没有另择他途的余地。

“你也觉得当时的我很可笑是不是?”神秘男子苦笑一声,接着絮絮道:“都惨到那个份上了,还有闲心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是挺傻的。”

“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觉得这条路走不通换一条就是了,没必要一条道跑到黑。”张宇辰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说给神秘男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你看,你现在不就找到适合自己的路了吗?卖房不是你的菜,但电竞是。”

“是啊,所以我常说我很幸运啊。”一提到电竞,神秘男子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有幸打职业,有幸认识那么多至交、对手,也有幸……”神秘男子停顿了一下,张宇辰以为他是在斟酌词句,其实他只是有些害羞。“拥有那么多愿意支持我的人。真的,我已经很幸运了。”

“你真觉得你那么幸运吗?”张宇辰看着神秘男子沉醉在满足中便决定用现实敲醒他。

“什么意思?”神秘男子转头面向张宇辰,然而张宇辰依然看不清他的面目,两个人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团蜃气。

“非逼我说实话?这个,得罪人啊。”张宇辰尴尬地笑了。

“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唉,那就没办法了。”张宇辰叹口气,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两次总决赛败北,一次止步八强,这赛季也……”

“那又怎么样?”神秘男子的声音冰冷、低沉又极具穿透力,明明声音不大,却穿过张宇辰的耳膜直落到他心底,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至少我还没打算放弃。”

“亏我刚才还说没必要一条道跑到黑,你这就开始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张宇辰觉得自己躺得有些久了,索性坐起身来双手交叉向前极力伸展,做了做拉伸运动。“说你是傻大个儿,你还真傻啊。”

“我傻吗?可他们都说我成熟稳重情商高啊。”神秘男子捋了捋额前凌乱不堪的刘海儿,当然这一切张宇辰都看不清,他还以为傻大个儿是在搔痒。

“谁们?”张宇辰不屑地问道。

“我也说不好,总之很多人都这么说我,时间一长,连我都开始觉得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了。”

“那看来我不是‘很多人’,我就觉得你挺傻的。”

“是吗?”神秘男子听了张宇辰的评价后情绪有些复杂。“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啊。”

“傻也不一定就不好,傻人有傻福嘛。”张宇辰顺嘴说道。

“呵,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能有傻福。”神秘男子抬起胳膊轻轻撞了张宇辰肩膀一下。

“唉,话说回来,你们这群傻子那么拼命干嘛?搞得我也不想放弃了。”张宇辰突然站起身来,抬头望着墨色的天空,大雨水晶帘一样倾泄而下。“我还就不信了,不就是读书,别人都能行,我就学不会?”

“再坚持看看。”神秘男子低声劝道。

“这样吧,我和你,我们来比比看,就比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先坚持不住谁是狗。”十七岁的少年眼里闪着亮银色的光芒,在这个无星无月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好啊,到时候可不许耍赖。”神秘男子一口答应下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谁耍赖还说不定呢。”张宇辰的笑容带着别样的锐利和锋芒,在看到这个笑容的那一刻,神秘男子居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两年了,已经两年没有见到这样的笑容了,两年间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依然偶尔会笑,只是再不是这般笑。神秘男子说不出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滋味儿,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大概是“怀念”。

“张宇辰,你会后悔的。”神秘男子仿佛已经看见了少年的未来。

“我从不后悔。”正处于变声末期的少年声音坚定,他丝毫不在意神秘男子的预言,反而浅笑着补了一句,“因为我知道后悔没用。”

“那我希望你能永远都不后悔。”神秘男子仰起头发现雨已经停了,便起身准备离开。“再见,小不点儿。”说罢,只留给张宇辰一个挥手的背影。

“明天见,傻大个儿。”张宇辰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夜晚了,即便今晚这场梦要醒了。

话不多说,张宇辰NB!该吹还是要吹,第二局可以说是很会带节奏了。第一局的数据简直吓死人,不管玩什么位置都有一颗C位的心啊。全队第二输出,第一承伤,最多人头的白起简直吓死人,这可是坦克啊。

一拜犀利走位,独破重围,
二拜操作指翻飞,
拜你心愿得偿,手捧银龙回,
忽觉你非中路那个谁。
张宇辰,你可以的。

评论区出真知?那GK就离死不远了

今天被让二追三,难受吗?难受。我难受到把pad一摔,头抵在桌子上哭了十五分钟,哭得鼻涕都顾不得擦。三年来我没这么真情实感哭过,今晚是头一遭,哭相太惨,可以说是十分丢人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后悔,不后悔看今晚的比赛,更不后悔支持他。除非他以后当教练,否则他退役我绝对不会再看KPL,恨不得游戏都卸了。
我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吐槽一下那些“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的脑残路人,你们就这么喜欢指点江山?业余教职业打比赛?
1.老帅边路英雄池浅。他这赛季拿出多少边路英雄大家也都看到了,无需赘言。有人说他边路英雄不精,拜托一开始说边路不需要操作的是谁?四连胜的时候跟现在口风怎么完全不一样啊?讲道理,他边路真的是在进步的,前两场白起我是真的不想看,今天的白起我只想点个赞。要伤害有伤害,要承伤有承伤,要控制有控制,第二局推到GK水晶那波,白起反手嘲讽还不够精髓?
再说这赛季能上场的肉边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三四局明显对面BP套路,能上的肉边不是被ban了就是被对面选了,就剩个夏侯惇,选了你们还会说夏侯魔咒,那你让老帅玩啥?有本事上书天美策划,请求开发新肉边,老帅不是策划,他不负责开发英雄。
2.老帅选亚瑟,演员。
首先BP是教练和选手商量着来的,再说那局明明是边路也基本被ban死了,才考虑出奇制胜。亚瑟那局发挥得也很好啊,几次都切到了关键人物,杨玉环、公孙离怎么死的?太乙闪现炸人,是谁进去打出的沉默,盖的水晶火锅?
3.不要唯结果论。
这就要说到“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了。你赢了怎么都好说,路人只会喊GK牛A666,你输了就是头铁浪B。能不能不开上帝视角?没打之前你知道具体什么结果吗?经验判断出现误差很正常吧。
4.老帅还是打回中路吧。
谢谢你们这么看得起他的中单哈,上赛季你们要也多这么说说就好了。转边确实是老帅自己主动提出的,但是他为什么转?因为队伍需要。他打边队伍80分,他打中队伍可能就70分。不是他中路和边路哪个更强的问题,是队伍整体收益和配合的问题。moba不是拼图,你觉得差这块了就拼上,就完整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退一万步讲,老帅打回中单了,需不需要花时间重新磨合?磨合不到位,到时候就是老帅队霸毒瘤论重出江湖了,我拿脚想都想到了。
5.老帅边路中规中矩
那别的队中规中矩的边路怎么没打出他的效果呢?抗压边本来就很难有亮眼操作,你们也说了他用的英雄不需要操作,他怎么秀?再说哪吒、杨戬也不是没秀过,杨戬塔下一打四强守塔那波,如果他死了,你们就会说他送,反正都是唯结果论嘛。
6.GK总是高开低走。
您能不能看看赛程安排再说话?联盟把强队安排得比较靠后,关GK什么事?
老帅从第一届开始就是明星选手,哪怕他这赛季转了抗压边,干的都是脏活累活,还是有很多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他的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赛后成为无数人的谈资,他的亮眼操作也会被当做常规操作,觉得是理所当然。关注度是明星选手的幸,也是明星选手的不幸。比赛输了,他被按头背锅我觉得可以理解,也很正常,但是某些人不要总提一些根本不靠谱的建议,或者说一些不在点子上的话去误导团队。很多不成熟、不正确的建议,不如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哭完好多了。张宇辰,你给我听着,你是最棒的,脱粉算我输!